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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說故事的手

♦屏東縣的原住民有相當多的藝術工作者。他們或有在雕刻上成名;或有在琉璃珠創作成名。 不管他們是如何成功,他們的創業過程絕對是一部激勵人心的故事。 我們採輯多位原住民藝術家的成功故事,並以圖片配合文字呈現。 

卡拉瓦撒古流 卡魯德尚日嫚日嫚峨格巫瑪斯阿給努勒嫩
 

我的名子叫卡拉瓦

【霧台「榕樹之家」石板屋的卡拉瓦《漢名:杜再福》與杜谷】 「『卡拉瓦』的意思是『等待』。據說我的祖先很厲害,任何一件事情,可能都等待我那個祖先來的時候,才能處理,把我的名字叫『卡拉瓦』是要把對祖先的懷念,一直傳下來。」 當年三十三歲的卡拉瓦回到部落,在四週的人都拆毀石板屋時,他卻蓋起自己的石板屋,是否是祖先要藉由他把魯凱族的故事傳下去呢

「風刮地」李擁有很多手的撒古流

「風刮地」,是一塊地的地名,過去原住民上山工作,經過時會在這裡休息,因為風很多很涼快,所以就叫風刮地。
目前,風刮地有三件事在發生──「秋月咖啡」、「撒古流工作室」、「達瓦蘭部落教室」,此刻對外開放的只有「秋月咖啡」 。秋月?撒古流的妻子。
撒古流呢?撒古流去流浪閉關了!
什麼時候會回來?不確定耶!
我很幸運,撒古流回風刮地時,我找到了他。

編織與刺繡的魯凱男人卡魯德尚

【卡魯德尚《漢名:彭春林》】
初冬.沒有陽光的午后,不冷不熱宜人的很。春日鄉公所二樓裡,將近七十多位婦女們低著頭拿,一針針的縫著毛邊繡。一位六十多歲的媽媽桑戴著眼鏡,佈滿皺紋的一雙褐色手,在刺起落中靈活的舞動著,拿下眼鏡搓揉雙眼的她,對著我微微笑。 「以前都沒有縫過這種毛邊繡嗎?」 「沒有,看過媽媽在做,但她很早就過逝,沒有教我。」 「喜歡縫嗎?」 「喜歡啊!還好有你們年輕人在研究,不然我們都忘記了!」
這位媽媽桑講得年輕人不是我,是前頭正被一群也是第一次學做毛邊繡的媽媽桑或奶奶團團圍住的彭春林,一位年近四十卻嫻熟編織、刺繡與各類布製品的魯凱族青年。
順著媽媽桑眼光看過去,一位奶奶無視其他旁邊也在等待的人,群拿著手上的繡布直堵在春林面前,用著無聲的態度詢問,春林溫和地用雙手拍拍奶奶的手說:「妳等一下喔!這位媽媽先來,我來教她!」 

琉璃歲月二十年日嫚日嫚

【琉璃珠工藝者日嫚日嫚《漢名:施秀菊》】
相傳孔雀王子深愛著頭目的女兒,很想娶她為妻,於是王子從天際飛下來,撒下多彩絢麗的琉璃珠做為聘禮後,帶著公主消失在彩虹的另一端。這些絢麗的琉璃珠,就被排灣族人稱為「孔雀之珠」。 在「蜻蜓雅築珠藝工作室」看到各種琉璃珠的簡介,才發現珠子上面每個圖案都代表一個古老傳說,排灣族人與生俱來擅長說故事的浪漫,讓一顆顆珠子彷彿是生命的史書,記載著人們的悲喜歡樂或愁苦。而把這故事用這珠子的形式繼續說下去的人,是否也是一個相當浪漫的人呢? 創立蜻蜓雅築、長髮披肩四十七歲的施秀菊,就是帶著二十四位原住民婦女一起以燒琉璃說故事的領航員,她們說的故事不僅是族人口耳相傳的傳說,也有這群婦女的現代故事

峨格曾是部落裡的笑話

【創作變色龍-峨格《漢名:馬健男》】
我就不相信真的不行!
暮色中,離開三地門峨格工作室,穿過這蜿蜒的山路我即將回家,而不多久峨格也將尋著這條路下山,搭上北上列車,到台北守護正在住院的太太。
想起他今天說的一段話:「我一直一直不想讓你採訪,談很多事情離不開我太太的話題,所以一直沒有勇氣,能逃就逃,能避免就避免,因為會講到很多傷心處,今天跟你約三點,但我仍然沒有勇氣來。我有現在,都是她相信我,現在她生病,但這一年來,我就不相信她真的不行了!」
「我就不相信她真的不行了!」這句話在峨格的話語中重覆相當多次,不止出現在最後提及太太寶蓮生病的情形,也出現在早年堅持做創造的歷程中。 「我就不相信」這樣的堅持,深刻的詮釋峨格這一路走來的鮮明性格!  

每一條可去的路,我都去!巫瑪斯

【琉璃珠之父巫瑪斯《漢名:雷賜》】
「到底最想要做什麼?」 有天晚上,手機響起,傳來巫瑪斯的聲音。他問我是否可以協助他正在做的「原住民自治區」等等的工作?一段閒談後,他突然問了一句撞擊我內心的話:「好到底最想要做什麼?」
日子流沙般的生活中逝去,年紀愈長,愈少人會問自己或別人這句話,或者說很少人會覺得這句話重要到值得一問的吧!但巫瑪斯不僅認真問了這句話,我想他也常會問自己這包話吧!即便今年他已經五十七歲,但她「我覺得自己還很年輕,還有很多事情想做」。這是巫瑪斯!
自謂個人發展生涯就是三地門工藝發展史的巫瑪斯,一頭長髮,常穿花襯衫,有點印地安人的味道,烔烔有神的眼睛帶點神秘,2002年第一次與他見面時,他開啟他剛成立的「飛碟網站」給我看。有次忍不住問他:「飛碟是真的嗎?」,他回答:「因為我看過,所以是真的!」。不強迫我相信他相信的,這也是巫瑪斯 。  

木頭會跟我說話阿給努

【雕刻工作者阿給努《漢名:莊太吉》】
雕刻老師上課了! 初秋,清晨的來義,因前夜一場秋雨而籠罩在白茫霧色中,微涼寒意讓這依山部落顯得有些寂靜,數次拜訪來義鄉,總覺得無論哪個季節或是一天的哪個時刻,來義都是這麼美麗的山村。
「不要緊張,輕輕敲下,順著眼睛的形狀不要停圪」
早上十一點二十分,來義國小二樓的工藝教室裡,一陣陣木頭敲擊聲中,不時夾雜著孩子童稚的話語。大約十幾位十一、二歲的小朋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專注小手中的雕刻刀,慢慢地移、慢慢地敲、慢慢地削圪,排灣族祖靈的圖案在刀下,逐一成形。
「 嘴巴的刻法也是這樣圪,大膽刻下去」阿給努正為一名清秀的小男孩示範著刀法。
自1998年開始,來義國小與國中每個禮拜均有一堂的木雕課,阿給努已經當了五年的雕刻老師。除了教孩子外,也在校園內留下許多自己的創作,不管是玄關、佈告欄或導師辦公室都可看到各種不同的作品,他希望孩子是在一個隨時隨地就可以看到自己文化的環境中長大,一如他自己小時候在部落裡所看到的美好。
木雕工作者阿給努,漢名莊太吉,1949年出生於來義鄉來義村,才五十四歲的他已是六個孫子的年輕阿公。聽說他開始從事木雕創作以來,就時常抱回各類比賽的獎項,我一直以為他出身木雕世家,或自小就從事雕刻工作,今年更加認識阿給努之後,才深覺自己的觀念是多麼的先入為主啊! 

我從沒想過成為這樣的人

【皮雕工藝者勒嫩《漢名:李冀香》】
每回見冀香,總覺有種滄桑與飄泊,似有若無的在她眉宇間蕩漾,即便她今年才四十歲,即便她仍有著像小姐般的嬌小身材。 在2003年近尾聲時,跟隨冀香回到小時候居住的山上,上行的山路,草刮著車子底盤,發出利器般的聲音。 難道山裡的草比較剛強嗎?曲折的路,早已望不見在前頭帶路的她。冀香說心情好及心情不好,都會到山裡來。